《经典常谈—四书(第七)》节选
学生:贾博淞
「四书五经」到现在还是我们口头上一句熟语。五经是《易》《书》《诗》《礼》《春秋》;四书按照普通的顺序是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前二者又简称《学》《庸》,后二者又简称《论》《孟》;有了简称,可见这些书是用得很熟的。本来呢,从前私塾里,学生入学,是从四书读起的。这是那些时代的小学教科书,而且是统一的标准的小学教科书,因为没有不用的。那时先生不讲解,只让学生背诵,不但得背正文,而且得背朱熹的小注。只要囫囵吞枣的唸,囫囵吞枣的背,不懂不要紧,将来用得着,自然会懂的。怎么说将来用得着?那些时候行科举制度。科举是一种竞争的考试制度,考试的主要科目是八股文,题目都出在「四书」里,而且是朱注的「四书」里。科举分几级,考中的得着种种出身或资格,凭着这种资格可以建功立业,也可以陞官发财,作好作歹,都得先弄个资格到手。科举几乎是当时读书人唯一的出路。每个学生都先读「四书」,而且读的是朱注,便是这个缘故。
将朱注「四书」定为科举用书,是从元仁宗皇庆二年(公元一三一三)起的。规定这四种书,自然因为这些书本身重要,有人人必读的价值,规定朱注,也因为朱注发明书义比旧注好些,切用些。这四种书原来并不在一起,《学》《庸》都在《礼记》里,《论》《孟》是单行的。这些书原来只算是诸子书,朱子原来也只称为「四子」,但《礼记》《论》《孟》在汉代都立过博士,已经都陞到经里去了。后来唐代的「九经」里虽然只有《礼记》,宋代的「十三经」却又将《论》《孟》收了进去。《中庸》很早就被人单独注意,汉代已有关于《中庸》的著作,六朝时也有,可惜都不传了。关于《大学》的著作,却直到司马光的《大学通义》才开始,这部书也不传了。这些著作并不曾教《学》《庸》普及,教《学》《庸》和《论》《孟》同样普及的是朱子的注,四书也是他编在一起的,四书的名字也因他而有。